第363章：天子病危（1/2）
一晌贪欢，畅快淋漓，夫妻之间，再没什么说不过往的。
沈连城倚在陈襄怀里，揪着他一撮墨发，心满足足，暂且忘记了宫里宫外的纷纷扰扰。
陈襄则在理想着有一天，不问世事，不问天下，有一处世外桃源，一生一世，只一双人，安闲自在。
他拥着她，在她耳边轻咛，“阿蛮，待到天下大定，咱们离开京都城可好？”
“好。”沈连城尽不迟疑答应，而后才问：“你想往哪儿？”
“天大地大，四海为家。等到累了，老了，走不动了，就停下来。你看哪处风景好，我就在哪儿给你安个家。好不好？”
“不好。”沈连城笑道，“你太穷了！难道要我跟你一起喝西北风不成？”
陈襄不禁失笑，“你生来娇贵，我哪里敢让你吃半点苦头？”
沈连城笑着，但很快从这样的妄想中回了神。
何时才算得天下大定？四皇子上位的话，她岂能不让陈襄在朝中扶持？陈襄想要的无忧无虑的生活，怕是至少得等到四皇子成年之后吧！
“夫君……”她亲昵地唤了他一声，“你蓝本想扶持荣亲王上位，是不是就想着他上位后，你就可五湖四海，再不必为天下事烦忧了？”
陈襄笑了笑，接了她的话道：“可若这么做，我就会失往你。五湖四海，没了你，又有何意义？”
这样的话，真是催人泪下！激动得沈连城的鼻头都酸涩了。她在他怀里蜷缩成一团，牢牢地靠着他，感到有些过意不往。但她，不能不为沈家着想，不得不为四皇子着想。
几天后，宫里又传出消息来了，天子病重。
但宇文烈却保持上朝，保持与朝臣议事。虽传出了一些风言风语，但他精力奕奕地涌现在人前，扫往了所有的猜忌。直至这天早朝，他忽然咳嗽不断，咳出一大口血来。
他用帕子按住了，自己瞧了瞧，创造咳出的血，已不再是之前的殷红色，而是带了点赤黑。
他本想持续隐瞒的，可是，他并没有擦净嘴角的血。
耿直的朝中老臣见了，惊恐地跪到了地上，“陛下！保重龙体！”
“陛下保重龙体！”
满朝文武，各怀心思跪了一地。在宇文烈看来，仿佛在说，他就要驾崩了一般讽刺！
他忽然龙颜大怒，腾地站起身来，怒喝道：“孤王不就是吐一口血吗？有什么大不了的？！孤王好得很……”
或许是急怒攻心，或许是身材本就不适，话音未落，他却是眼前一黑，一个趔趄往后摔了往。
便是赵寺人眼疾手快，也没能扶住他。
朝野高低，宫内宫外，一时之间，都乱了套了。
陈襄回到家中，立即对沈连城道：“你赶紧进宫。经此一次，天子怕是再也起不来了。”
听到“再也起不来”几个字，沈连城的心砰砰地狂跳起来，竟有些手足无措。
“阿蛮，你别慌。”陈襄见状，伸手抚上她的肩弯，劝道，“事已至此，我们不能自乱了阵脚。”
沈连城点头，可是，眼底还是溢出了泪光。
她草草擦拭了，这才往屋外走了往。
“阿蛮，”陈襄忽然叫住她，道，“对不起！先前，我一直没能懂得你对天子的那份幼时情义。”
今天在朝堂上，看到宇文烈吐血，强撑着还是倒下了的那一刻，他并没有那种看到恶人遭了报应的快活感到。他甚至有那么一刻，可怜了他。更何况与他从小一起长大，玩在一起，嬉闹在一起的沈连城呢？
“你懂得就好。”沈连城眼圈红红的没有多言，重新迈开了步子。
来到宫门口，她创造很多朝中重臣都挤在了那里，其中包含自己的祖父沈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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