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二章 回忆(2/2)
“呵。”宋昱轻笑,藏着看不见的苦涩和苍凉,明明看上去是一个正当年的人,明明就是一个适合手捧古卷,端坐椅榻的的人,明明就是一个像经过岁月沉淀的醇香的一坛美酿,可是一切镜像破碎,此刻的他,似乎已经透出了苍凉。
不知道为什么,赵祁渊突然想到了一个词——千疮百孔。
他不是垂垂老矣的暮者,而是一具已经抽离了生机的行尸走肉。这个可怕的念头一冒出来,赵祁渊惊出了一身冷汗,也没有了估计,焦急的说:“宋先生,我可以做什么?您到底发生什么事情,可不可以告诉我。”
“小渊。”看见这个一瞬间就变成一只紧张兮兮又忠心的大犬,宋昱笑的倒轻松,眼角眉梢都爬上了一丝有趣,这是以前喜欢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家伙,精力旺盛,可是又最会看自己的脸色,像只离不开主人的小奶狗一样。
是有多久没有听过这个人这样叫自己了呢?十二年,一个生肖,树有年轮,每过一年就会多一个圈,可是,如果让他来说,十二才是一个完整的圆吧,一个人可以画出多少个来?
赵祁渊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知道一些事情,所多年来他不断鼓励自己,在这个充满危险和黑暗恐惧的领域探究这,被刻意隐瞒的事,总有一天他会亲自揭开。
可是现在,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了,他面容平静,姿态随散,依旧是当初的一种雍华与从容,像是身穿皂袍在细雨中走过一片沾满云气的隐者。他修长干净的手摘下一片不合时宜变黄的桂叶,那一触就散落的残蝶打了几个转就回归了,看着它的人无喜无悲。
“你和她现在是什么关系?”
这个她,当然知道是指谁,可是为什么突然这样问?这,刚才才问了和这个女孩是怎能回事,这显然就是另一个意思,他知道宋昱是不喜欢重复的人。这该怎么回答好?
“普通朋友。”他也不敢说是共患难的朋友,而且他们私下里真是没有联系。
“只是普通朋友。”
宋昱的这一句话让赵祁渊摸不着头脑,他能看得出来宋昱对待沉寒绝对是不同的,老实说,看见宋昱给沉寒夹菜,惊讶之余还有一种嫉妒,他认识了宋昱这么久,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,听沉寒说她已经算是他的半个徒弟了,哼,这个傻乎乎的女孩子凭什么这么好运!赵祁渊脸臭臭的想。
这,就好像沉寒变成了一个强劲的小三。
“别想欺负人。”宋昱那里还能不知道这个小尾巴在想什么,别看他现在一副成熟稳重的表象,可是以前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混世魔王,那顽劣程度堪比大闹天宫的孙悟空,还是一个孩子霸王,除了他老子家里人可没法制住他,当然,在自己面前又总是一副乖顺的样子。
“我没有,今天她还吃最多啊!”女孩子不是最注重身材吗?她怎么好意思吃两碗饭?
“噗。”宋昱无奈的摇头,真是个任性的大男孩,可是看着这个对自己毫不掩饰的坦诚透明的人,宋昱觉得心头有些热,“现在你是一个警察,要注意保护自己。”
赵祁渊当然听出来了这淡淡的话中的关心,眼睛有点红,用力点头答应着: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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