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8 鬼市
北城还是北城，北堂掣却成了一缕幽魂。
没有实体，只有一具尸骨勉强能容纳他的灵魂，不知何时会彻底消散，永远离开这个世界。
没有未来，没有希望，他这些年的执念，究竟有何意义？
看着眼前熟悉的景物，又看看自己虚无的身体，北堂掣突然笑了笑。
二十多年的坚持，在这一笑中，烟消云散。
感觉到北堂掣心境的变化，姬夜欢微感讶异。
“你放弃了？”
北堂掣飘回姬夜欢身侧，爽朗笑道：“我本就是死人一个，与她阴阳两隔，还能给她什么？她值得更好的，她身边的那个男人，就不错。”
他说得真诚，丝毫不带其他情绪。
姬夜欢没想到，当初一直嚷嚷着要见心爱女人的人，真正到了这里，却毫无征兆地彻底放下。
多年的执念，真的能在瞬息间放下？
姬夜欢抬头认真看了北堂掣一眼。
明朗的面容，英俊深邃的五官，与初见时相比，褪去了满身阴沉，显现出本身的贵气来。
姬夜欢低下头去找药材，一边在脑海里问：“你与她之间，是不是有特别的感应？”
当初在迷雾森林与夏瑾等人相遇时，站在宁燃身边的那名女子曾在离开之前看过姬夜欢一眼。
只不过，那一眼并不像是在看她，反而像是透过她看到了其他东西。
北堂掣也想到当初左诗晴的表现，并未隐瞒：“我与她在一起十二年，彼此对对方的气息很熟悉。当时她应该是感觉到了我的气息，不过我死去多年，气息已经很淡，她应该也不确定。”
姬夜欢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。
在仙灵界，她与凤无相处数十年，对彼此——或许只有她对凤无——熟悉到骨子里。
凤无会下界，必然是因为感受到她的存在，特意前来确认。
那么，他的灵识附身在凤漓身上之后，为何没有先下手为强？
本以为他是不确定，现在想来，凤无肯定早就已经认出了她。
或许就在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。
姬夜欢摇摇头，把这些想法抛之脑后。
“现在你还是担心一下即将到来的荆棘之路挑战吧。”北堂掣随意扫了一眼店铺内的药材，就飘了出去：“跟我来，去鬼市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灵器法宝。”
姬夜欢跟随他走出去，汇入人流之中。
北堂掣飘在人群上方，一边给她讲解：“荆棘之路每一关的挑战都不能大意，每一关守关者几乎都代表了同等境界的最高水平。不管是装备还是灵器，甚至丹药符篆，他们都准备得极为充分，稍有不慎，就会被淘汰。”
姬夜欢可有可无地听着，她并不会眼高于顶，也不会小看对手，北堂掣的担忧，对她来说不会出现。
找了一处偏僻之处稍稍易容之后，姬夜欢戴着金色面具走进北堂掣所说的鬼市。
鬼市入口是一个隐蔽的卖杂货的小店，姬夜欢把那块印着白蔷薇的令牌给老板看了之后，老板才让人领着她走进小店里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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