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沉默选择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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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白鹃选择一个靠窗的位置。
春节过后，气温尚低，又是去山上，为了防寒，她穿上了红色的风衣，领帽罩住头，只露出白皙的脸儿，整个身子看上去有点雍肿。她的神情显得很平静，眼睛一直望着窗外。客车从山脚驶上山腰，因为路面不平，颠簸得厉害。早上，父亲母亲执意要送她，被她拒绝了。父亲母亲只得将她送到车站。车开动时，看着父母亲挥动着手，她再也忍不住别离的伤感，泪水泉涌而出，但她马上撇过头去了。她知道，杜鹃山是一个非常艰苦的地方，她决定在艰苦的地方好好锻炼一下自己，因为她觉得自己实在太软弱了，换句话说，她在逃避一种现实，尽快将过去的伤痛忘掉。
客车在山腰上行驶，窗外便是山谷。早春里，连绵不断的山峦枯黄中闪现着常青树木的墨绿。天空有几片薄云在浮动，就象几群白羊慢慢行走在山巅上。一路上，有山雀飞过，发出几声清脆的叫鸣，象一支动听的短曲；二只灰色的松鼠在车路边追戏着，忽见客车朝它们驶去，迅速爬上一棵大松树，连跳带蹿没入树林中。忽然间，山势徒峭，客车仿佛不在车路上行驶，而是贴着山腰飞行。
离开喧闹嘈杂的城市，处身于山间，杜白鹃只感到格外的清新和静谧。过惯了城市生活，她开始对山山水水感到新奇。
客车行驶了大半天后，临近响午到达洪源乡。
客车一停下，已有一个人向客车走过来。昨天，她与乡政府通过电话，会有人去车站接她。杜白鹃最后走出车厢。她提着二只大包，一只是衣服，一只是网袋，里面全是生活用品。
“你是杜老师吗？”
一个脸色有些黝黑身体健壮的伙子对刚迈下车的杜白鹃说。他就是黄成富，他是专门来接杜白鹃的。但他没想到新调来到杜鹃山和他一起教书的竟是一位二十来的女孩，且长得清丽漂亮。他有些激动，只感到心里有说不出的喜悦。他猜得出走出车的最后一个女孩就是新来的教师。
“我就是，你是－－”杜白鹃打量着眼前的青年。
“我叫黄成富，杜鹃山的小学教师。”
“你好。”杜白鹃微笑着点了点头。她在教委问过杜鹃山小学的情况，知道有个初中毕业的青年在杜鹃山小学代课，已经有四年了。
我帮你提，”黄成富胆怯地伸手去接杜白鹃手中的东西。
“车上还有被子哩。”杜白鹃莞尔一笑。
“我去。”
黄成富立即跳上车，把被子拿了下来。他左手提着被子，右手又接过杜白鹃那网袋日用品。“我们吃碗面条再走吧。”
洪源乡是全市最有名的贫困山乡。就是乡政府所在地也只有一间饮食店和二间面店。饮食店就是与城里的小酒店饭庄相比也相差很远，简直是天壤之别。但能进饮食店吃饭喝酒的也算是山上很有钱很有名气的人。对一个代课教师来说，饮食店是一个很奢侈的地方，他根本就不敢进，也只进面店的份。但面对城市来的杜老师，他只觉得自己很穷，所以说话连声音也有些低，听起来十分胆怯。&l;/labl&g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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